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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文华殿的门槛,修得倒比平康坊的门第还要高上三分。」
裴琅轻嗤了一声,折扇在掌心一敲,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大殿内扫了一圈,最後落在讲台後方那道沉静的身影上。
讲案前,江不疑正垂眸提笔批阅条陈。
他换下了昨日宣政殿的正二品朝服,着一袭冷调的天青色暗纹宽袖常服,墨发以一根通体无瑕的白玉簪一丝不苟地挽起。
晨曦透过高窗洒在他清俊苍白的侧颜上,长睫低垂,神态平静得如同一尊供奉在冷烟里的白玉神只。
在他手侧的紫檀案几上,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柄长二尺、宽寸许的戒尺。尺身乌沉泛光,以名贵紫檀木雕琢,两端刻着极细的「明道」二字。
那是大梁历代帝师代天子行家法的信物。
裴琅的视线在那柄戒尺上打了个转,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。
他毫无规矩地晃荡到讲台前方空置的案席边,长腿一迈,大刺刺地侧身坐了下来,将折扇往案上一扔,单手支颐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江不疑那截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处。
「先生早啊。」
少年嗓音带着几分晨起微哑的磁性,混着淡淡的梨花白酒气,在肃穆的大殿里飘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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