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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语气平淡温柔，没有哭腔，没有委屈，只有历经风波後，一点坦然的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人生太长一段岁月，都被「实验体」「调香师」「香氛交易者」这些冰冷的标签填满。她习惯了靠香气定义自我，习惯了用气息连接世界，习惯了一辈子与香共生，早已忘记，抛开这一切，真实的自己该是何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禁令斩断所有牵绊，所有标签被一一撕去，所有与香相关的轨迹彻底清零，她忽然间就空了，空空荡荡，却也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静禾没有说任何一句话，她缓缓迈步，在裴絮身侧轻轻坐下，距离贴得极近，肩头相抵，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衣紧紧相贴，自然而然地传递着安稳的暖意。两人一同望向眼前空凄的货架，视线平静，岁月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她一字一句，温柔又笃定地开口，声音低软，落得字字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剩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华丽修饰，没有空泛安慰，这句最朴素的话，轻轻拨开了裴絮心底所有的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的裴絮，一辈子活在各种附属关系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实验的附属品，是香气的载体，是求生的调香师，是躲在阴影里苟活的旅人。她从来没有机会，也从来不敢，好好做一次只属於自己的裴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絮听了，唇角牵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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