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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王委员，」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，不高，却带着某种让全场瞬间安静的压迫感，「您刚才说重金属污染修复成本——请问您用的是哪份地勘报告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被点名的老委员愣了一下：「当然是第三方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方是哪一家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京城地质勘察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随身碟，放在桌上。那是她今早在车上用手机转存的资料，原主在江国富书房露台上偷拍到的真地勘报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京城地质勘察院三年前出具过两份报告，」她的目光扫过全场，「一份是给江国富的，一份是给环保署的。给江国富的那份说污染层在-8米至-12米，给环保署的那份说在-3米。两份报告的签字人都是同一个——京城地勘院的副院长周明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将随身碟推向裴渊的方向，但没有松手，指尖按在随身碟顶端，像一枚等待落下的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周明远三年前在海南买了一套价值三千七百万的别墅，」她继续说，凤眸中翻涌着大燕朝掌印官审计漕银时那种冰冷的精准，「购房款的来源是一家叫金鼎投资的公司。金鼎投资的实控人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顿了一拍，目光精准地落在长桌末端一个面色微变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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