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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裴氏大厦六十六层会议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走进去时，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。裴氏投资决策委员会的七名成员清一色西装革履，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，个个目光如鹰。长桌尽头的主位空着，那是裴渊的位置。他右手边——江明姝扫了一眼——果然空着一把椅子，椅背上搭着一件与她身上同色的深灰西装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已经在主位落座，正在翻阅面前的文件，像完全没注意到她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走到那把空椅前坐下。西装外套的袖口擦过她的手臂，带着裴渊身上那股冷杉与雪茄混合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开始，」裴渊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议的前四十分钟，江明姝几乎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着七名委员轮番汇报城东地块的各项数据——拆迁成本、环评进度、预期收益率、周边地价走势。那些数字从他们口中吐出，像流水一样从她脑海中经过。她不需要笔记，大燕朝十二年的掌印经验让她的大脑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算盘，每一个数字落下的同时，对应的结论便已生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综上所述，」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委员总结道，「城东地块的预期收益率为百分之十七，但考虑到重金属污染修复成本，实际收益率可能不足百分之八。我的建议是——放弃收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依然在看文件，没有表态。他的下唇那块咬痕在会议室的冷白灯光下格外醒目，好几个委员的目光在那里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明姝知道自己该开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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