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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，但林青芽什麽都听不见。她的视野里只有叶楚微躺在她身下的那张脸——面色苍白，嘴唇上的创可贴不知道什麽时候掉了，露出底下那条裂开的旧伤口，渗着暗红色的血。额角的汗水汇成一股流进发际线。眼睛睁着，瞳孔里映着林青芽俯视她的脸，里面有汗水的湿气，有疼痛的余波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松开了锁定。她从叶楚微身上翻下来，跪坐在垫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心脏在肋骨後面疯狂地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股巨大的、难以置信的眩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叶楚微的招式，打败了叶楚微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从垫子上坐起来。她低着头，散开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。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她伸手去系腰带——那条在刚才的翻滚中被扯松的黑带。但她的右手不听使唤，指尖在腰带上滑了两次，都没能抓住那条布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左手。动作生硬，但终於系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向裁判行礼，向观众席鞠躬。动作标准而完整，跟任何一场比赛後没有两样。然後她转身走下垫子，走向通道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还跪坐在垫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叶楚微的背影。那个背影依然挺直，步伐依然稳定，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。但林青芽看到了——叶楚微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法完全伸直，只能保持着半握拳的姿势。在走进通道口的那一瞬间，她的右脚跟微微停顿了一下，然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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