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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,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,远远尾随着她蹒跚的背影。
眼看着江白雪扶着操场外围那排旧铁艺栏杆,艰难地挪着步子。
转过栏杆尽头的转角,她便拐进了路边一片浓荫匝地的树林里,一直走到树林深处一个偏僻的长椅旁,倚着旁边那棵老槐树粗糙的树干,一点点滑坐下来。
长椅是原木色的,被风雨晒得有些发白。
这里很偏僻,轻易不会有人来。
尘世的喧嚣被层层枝叶滤得稀薄,只剩夏末闷燥的风钻过树隙,扯出一阵沙沙的、似有若无的叹息。
我藏在不远处一小片疯长的野蔷薇丛后面。
枝蔓藤蔓纠缠成一道厚实的天然屏障,将我的身形严严实实藏在后面。
长椅上,江白雪侧过身,小心翼翼地弯下腰,脱了鞋。
她用手臂吃力地环过左膝窝,缓缓将那只裹着白袜的左脚抬起,轻轻搁在右腿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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