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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是真的在听?」
「是。」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风停了,松林一片静止,只有茶杯里的热气,一缕一缕地往上升。
「那麽老臣,」他说,声音很低,却很稳,「愿意把这辈子攒下的东西,说给殿下听。」
他说了很久。他说起香港的鼠疫,说起从柏林带回来的培养皿与显微镜,说起福泽先生替他盖的那间小小的研究室,说起学校、兵营、监狱这些人挤人的地方,为什麽是传染病最爱落脚的地方。他的声音时而低沉,时而激昂,像是一口烧了多年的老炉,一旦添了柴,便再也压不住火。
皇太子静静地听着,偶尔在纸上记下几个字。窗外的光,从正午的白,一点一点,变成午後的金。
北里临走时,在玄关停了一步。
「殿下,」他转过身,目光复杂,「老臣一辈子被很多人说过固执二字。可是今天,老臣第一次觉得,固执也许不是坏事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有人,愿意听一个固执的老头,把话说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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