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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安没有挣扎,任由他这麽搂着,甚至还破天荒主动空出了一只手,安抚似地抚在男人此时有些绷紧的後背上。
“不算吧。那地方是最近才临时租下的,很靠近你接下来要天天勘察的金融地段,出入方便,也足够安全。”
许是整张脸都深深埋在他的颈间,博安感觉他这低沉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有些闷闷的,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哀怨。
博安听着那明显掺杂着不悦的沉闷语调,有些愣神。
他不得不承认,严秉哲这段日子无微不至的安排,确实在一点一滴地蚕食着他原本冷清平淡的生活。这男人在用最无赖却也最温柔的方式,强行在他的世界里刻下独属於严秉哲的烙印。
博安垂下眼帘,掩去了眸底那抹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。
他最近总是反覆在心中清醒地提醒自己,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放纵。世人总道浪子回头金不换,可他却觉得严秉哲生性就是个定不下来的浪子,是一匹在荒野中肆意奔跑、只图当下痛快的野兽,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於是,他可以任由这人在後半夜摸上他的床,可以纵容这人的越界与亲昵,但那颗曾经被伤得鲜血淋漓的心,依然被他妥善地锁在最深处,绝不轻言交付。
——只要他不抱期待,不奢望超出这段关系以外的东西,那麽等哪天其中一方腻了、主动放弃了,他便能随时乾净利落地全身而退,不留下一丝狼狈。
可此时的博安并没有察觉,在那一步步的後退、一次次的纵容之中,到底悄悄掺杂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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