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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老旧挂钟，几十个摆钟在阴暗中同步摆动，发出「滴、答、滴、答」的密集撞击声。这声音在叶子恒听来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睿睿啊……」叶子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进口香菸，抽出一根点燃。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怀旧。「说实在的，这几天我回想起小时候的事，心里真的蛮感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坐在对面，双手平放在大腿上，安静得像是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记得吗？」叶子恒吐着烟雾，眼神飘向窗外的雨幕。「那时候我们隔壁那条後巷，又臭又暗。你爸爸……林国轩叔叔，那时候每天晚上喝醉酒回来，那个动静大到连我们家客厅的地板都在震。我妈妈那时候每天晚上都抱着我，教我背九九乘法表，就是为了把隔壁你哭喊的声音盖过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子恒说着，有些无奈的摇了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。你看你现在，虽然……额，虽然开这间店好像赚不了什麽大钱，但至少不用再过那种随时会被打死的日子了，对不对？人嘛，知足常乐！像我现在虽然表面光鲜亮丽，每天处理几百万几千万的案子，但压力大到每个月都要去看心理医生拿安眠药捏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从叶子恒的嘴里说出来，字字句句都带着一种功成名就者的宽宏大量与虚伪的同情。他甚至没有察觉到，自己在提起「林国轩」这个名字时，林承睿放在大腿上的双手，指甲已经深深扎进了自己的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情。又是一样的同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子恒永远高高在上。童年时，他用热豆浆与牛奶糖同情睿睿；长大後，他用豪宅名车与长者的口吻同情林承睿。他沉浸在自己塑造的「救赎者」角色里，完全没有看到林承睿眼底那股已经流淌成河的黑色毒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子恒。」林承睿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叶子恒的自说自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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