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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力望着她，忽然发现自己认识的可儿，原来只是她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米兰咖啡馆里的她话不算多，却能为一张照片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；飞机上的她懂得聆听，也偶尔接上一句玩笑。此刻站在同事面前，她语气清楚，思路有条理，没有刻意表现，却自然而然流露出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力听得专注。这并不全是因为她。对销售部而言，包装确实重要；新产品尚未建立知名度时，货架上的第一眼印象，往往影响消费者愿不愿意拿起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儿介绍完一款设计，他提出问题：「如果产品放在超级市场货架的中层，而不是顾客视线正前方，现在的文字会不会太难看清楚？尤其几种口味并排陈列时，我希望顾客能很快分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可儿没有急着回答。她看了看萤幕，思考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意思是，顾客经过货架时，未必能立即看清口味名称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原本用不同主色区分口味，不过你提醒得对，文字大小也许还可以调整。」她停了停，「如果销售部有分店货架的照片，或知道客户预计如何陈列，我们可以把设计放进实际环境里测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方法很好。我可以提供几张客户分店的照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的对话很快融入整个会议。其他同事也提出不同意见，讨论逐渐热烈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力留意到，可儿面对质疑时既不急於辩护，也不轻易放弃原有构思。她总先听清楚问题，再思考如何改进。这份沉着，令他印象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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