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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怜不识得什么外祖,只觉这话蹊跷,便自顾跟着乳母走到前院,却见耶耶的几个同僚正往门楣上挂白幡。
“周伯伯,我耶耶呢?”她仰起脸问。
几人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作答。那周姓官员到底蹲下身来,和蔼地牵住她的手:
“怜儿,你去收拾一下你和弟弟的东西,等一会儿你舅舅来了,你就跟着他们离开,好么?”
绍怜懵懂地点了点头。
那时她不会知道这一去便是十二年的寄人篱下。
不会知道在外祖家,她和阿祯被随意撂进一处偏房,弃如敝屣;
不会知道后来会从仆妇嘴里听得耶耶抱着阿娘的骨殖匣子跳了岷江,连尸首都没捞上来……她躲在角落里小声啜泣,被舅母撞见兜头一掌,骂她丧门星,嚎什么丧;
也不会知道阿祯四岁上发高烧,她在正院门口跪了三个时辰,舅母却慢悠悠道他们是庶女养的野种,不配使魏家的银子。
她只记得,自己两岁失恃,五岁失怙。那一日,她失去了烂漫无愁的孩提光阴,和那个院角种着老橙树、有着耶耶和阿娘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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