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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寸寸没入体内的触感 (1 / 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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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21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寸寸没入体内的触感

        主播:周二,晚上7:14。

        位于盖特韦尔路上的这家“华夫饼屋”就是那种地方——一个人可以独自走进来,在角落的卡座里坐下,点上一份配料齐全的华夫饼加了洋葱、芝士、肉汁和蘑菇,而根本不会有人多嘴问他一句“你还好吗”。托利来这儿已经六周了;六周前,他从利特尔罗克跑完最后一趟车抵达孟菲斯,当时他的卡车气刹坏了,而他自己的心也像个被浸湿的纸袋子,软塌塌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了一杯咖啡,喝完,又点了一杯。他透过布满污渍的窗户望着停车场。晚上7:14,当门被推开时,他感到胸口猛地一紧——那种感觉,就像他开着卡车以每小时55英里的速度超车时一样;车厢里空空荡荡,只有风声在回荡,而卧铺间里,似乎还回响着琼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来的人比托利预想的要高,也更清瘦些。对方是个黑人——这是托利没料到的,甚至让他吃了一惊,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扣住咖啡杯把手,仿佛正准备迎接路面上的一个坑洼。他穿着一件燕麦色的亚麻衬衫,袖子卷到肘部,胸前斜挎着一个皮质挎包。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下巴上留着修剪得很短的胡须,看起来出奇地柔软,像是给下巴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绒毛。他的头发剪得很短,打理得干干净净,鬓角处夹杂着些许银丝。他环顾了店内两圈,目光最终落在托利身上,便不再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托利抬起一只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对方笑了,那笑容并非陌生人之间那种拘谨而客套的微笑,而更像是——那种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刻的人才会有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定是托利吧?”他说着,滑进托利对面的卡座。他把挎包放在身旁的座位上,隔着桌子伸出手,“我是雷金纳德,叫我雷格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。嘿。”托利握住他的手。雷格的握力很稳,却不显张扬。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。那是一种无需言语,便能让人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有着笃定认知的握手方式。“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耸了耸肩,脖子感到一阵发热。“不知道。大概是个背着相机的白人,还留着个丸子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格笑了。那笑声低沉而舒展,让他的眼角泛起了细纹。“我常听到这种评价。丸子头嘛,现在‘送去修理’了。”他招呼了一声女服务员——那是一位留着银色波波头、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女性,从托利跑第一趟长途货运起,她就一直在这儿值班——并点了一杯甜茶。“你吃过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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