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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殿外长阶高阔，魏琰抬头望向宫城上方明亮得近乎刺目的天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年前，珠镜殿被查出有厌胜之物，周丽妃以巫蛊之罪被赐鸩酒，周氏亦遭夷三族。章家原以为周丽妃既死，魏琰又背负生母行巫蛊的污名，储君之位必定随之动摇，如此一来，魏珂便有机会问鼎东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们终究还是算漏了一件事——孝仁帝对周丽妃的情意，远比外人以为的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素来懦弱仁慈的君王，竟在朝臣群情汹汹、联名请废太子的重压之下，硬生生顶住了所有非议。他只咬死了一句：太子彼时年幼，对后宫之事毫不知情，断不该因母罪而轻动国本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，孝仁帝不过罚他在明德殿闭门抄录《孝经》一年以示惩戒，东宫之位却始终未曾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章家自然大失所望。可他们怎肯就此甘心？这五年来，章氏一族在朝堂之上处处掣肘东宫，但凡魏琰有一丝差池，便借御史言官之口旧事重提，妄图再掀易储风波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琰立在玉阶高处，目光穿过重重宫阙，遥遥指向含象殿所在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章家当年一击未成。如今，也该轮到他们偿还欠下的那些人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夜，内卫悄无声息地封锁了住处，将秋娘与朱常侍分别秘密羁押。两边事先没有得到半点风声，更没有丝毫串供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连夜的审问，秋娘起初尚且咬死不认。可当珠镜殿旧年的轮值名册、含象殿私下赏赐的财物，以及她深夜出入禁苑废殿的行迹，一件件铁证如山地砸在眼前时，她很快便彻底崩溃，伏地认了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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