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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妈逼你穿衬衫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说看展要有文化气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憋笑。阿姨在後面催：「快点快点，展览五点关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捷运上，阿姨拉着我聊天，问我成绩、问我兴趣、问我家里几个小孩。周慕坐在旁边滑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他妈一眼，表情像在说「够了喔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你怎麽会想去看摄影展？」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年轻的时候学过摄影，」阿姨眼睛亮起来，「後来开面店就没玩了。这次这个展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摄影师，我想去看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妈以前拿过摄影比赛奖项，」周慕补了一句，「家里还有一台底片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的？」我转头看阿姨，「好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哎唷没什麽啦，」阿姨嘴上客气，表情挺得意的，「小时候周慕的学校照片都是我拍的，他同学还以为他是摄影师的小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展场在一个老旧仓库改建的艺文空间，人不多，墙上挂着几十幅黑白摄影作品。阿姨一进去就像换了个人，走得很慢，每张照片都看很久，偶尔跟周慕讲几句专业术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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