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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埃琳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“克雷恩杀了我搭档。我要看着他彻底完蛋。”她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推过吧台，“这是码头的时间表、通行密码，还有他弟弟从据点前往港口的路线。你得在明天午夜之前行动，过了这个时间，安排就会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辉拿起纸条，塞进夹克口袋里。“如果这是个陷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她站起身，那杯威士忌一口未动。“克兰以为没人动得了他。去证明他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酒吧里又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辉喝干了杯中酒，从高脚凳上下来，走到夏阳所在的卡座旁。“机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阳目光深沉，审视着他的脸。“那德尔加多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。”陈辉的手在桌下搭上夏阳的膝盖，“明晚行动。就我们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港口沿河铺开，起重机、集装箱和探照灯交错成一座迷宫，将一切笼罩在刺眼的黄光之中。陈辉躲在一台冷藏设备投下的阴影里，寒气透过外套渗入体内。夏阳在三十码外，藏身于一堆托盘后，轮廓在灰暗的背景中勾勒出一道深色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卡车在晚上11点47分抵达。它倒进装卸区，倒车灯在水面升腾起的薄雾中闪烁。两名男子跳下车，环顾四周，随后打开了集装箱的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身影从卡车驾驶室里走出来——他比克兰年轻，身形更精瘦，有着同样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却少了那份冷硬。他穿着昂贵的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头发向后梳成波浪状，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那个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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