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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捆解开,泥先掉了一地。
第四十一日的日头已越过驿墙。石贯蹲在卸草的空地上,把方才喊阮苓来看的那捆草摊开,根上粘着黑褐的土,压得很实。刘大站在旁边,肩上两道草绳勒出的印子还红着。
阮苓抓起一把,抖了抖。泥块掉了,底下仍有细根缠在一起。草叶倒青,没有哪一片因她多看一眼就变得不对。
「哪儿割的?」
「塬坡下头。」刘大说,「上头短,割不满。这些连根拽了几把。」
石贯把整捆往外推。「不如全扔了。」
刘大伸手按住草绳,手背的筋都起来了。
「这是後晌的草。」刘大说。
两人隔着那捆草看她。阮苓把泥多的根放到另一边,没有让石贯去拿火,也没往草里找前些日子验过的藤。眼前是泥,是根;她不能因为驿里出过一次事,便把以後每一捆不乾净的草都叫作有人害马。
「泥多的先挑开。能留下多少,留下再看。」
她蹲下去,和刘大一起解草。石贯拖来一块旧门板,把拣出的草放在上头,不和地上的混。三人拣了半晌,门板上那一堆还没原先一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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